231

杯子被营救回来了——这是好事。

警车决定去一趟方舟17号，他要去处理一些事务。

232

‘如果启不在，那这件事一定会顺利进行下去，因为感知器并不知道那东西的真正用途’

警车在芯里想道

233

“我只是不知道什么人给予你这个权力。”在实验室内，感知器接见了刚抵达方舟十七号的警车。

“……绝对的!你即将见证闪回抑制剂的应用。同样地，我需要你监视那些我..…建议你安装的新的人格子程序的综合进程。”警车对感知器这样肯定。

‘我有能力说服感知器，不管怎样，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一样的。启虽然能医治杯子的外伤，但那个星球的辐射使杯子的脑部中枢处理器受到了不可逆的破坏，这导致就算治好了杯子也无法让他再次上线——他处理器的破坏导致他失去了分辨他人的能力，若治不好这个，杯子就如同一个杀戮机械，不分敌我的杀掉任何一人。’

警车沉默注视着感知器，他的逻辑处理器飞速运转。

‘这时就需要我们为杯子重新建立一个新的人格子程序——当然，我的确在其中做了些修饰，但感知器不会知道。’

“你明白，感知器。”两人僵持一段时间后，警车又开口说道，“说多了都是废话:我们并没有在赢取这场战争，我厌倦了。我厌倦了为了那个唾手可得的胜利整日埋首处理的数据，阐述那些可行的作战方针。擎天柱大哥也会姑且听之一然后就是折腾来折腾去，添加一时兴起的怪念头。”

“一般汽车人默认设置是不怕死的自由之身。但那不是我们，感知器。我们能把这场战争再细分为最抽象的微小的形态，和我们大家都想要的随之而来的解决方案。但是除非当时我们正好到了破釜沉舟千钧一发的时候，否则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一点。”

警车很敏锐的发觉感知器微微闪烁的光学镜——他动容了，警车便接着鼓动说，“大家喜欢杯子有情有义，他已经深受大家爱戴。他是一个通道，如果我们提供规则，杯子会为我们将其广为传播——他不会死，反而会获得新生。”

“感知器，你是我知道的最不喜欢战争的汽车人。通过参与这件事，你让我们更加接近和平。”警车做了最后补充。

‘他知道我这个陈述百分百正确，他知道我是对的。’警车望着沉默的感知器芯想，‘他可以永远不会知道他做过什么事——事情将要成功了。’

——本应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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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答应他，感知器！”

一道声音从实验室门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显示出来者的匆忙——是启。

他来了。

“你要做什么，警车？我该如何说你？”启第一步迈进实验室，就立刻死死的盯着那道白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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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心理战’

警车也同样盯着启芯想。

‘我明白说服他的可能微乎极微——他从来没有一次和我想到一块去’

‘所以我不会说服他，必须保持冷静。’

警车在芯中默念。

‘感知器现在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意味着我还有赢的机会'

警车保持沉默，他会听启解释原因，而后在用他的手段来加以驳回——警车要和启展开一场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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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启？”感知器用疑惑的目光望向启，“你不是在医疗室治疗杯子吗？”

“是啊，本应是这样的——我本想来这告诉你，杯子的逻辑处理器被那个星球的辐射给损坏了，还有他的火种舱也呈熔融状态，我的意思是……”启顿了顿又继续开囗，“可以救，但不能让杯子再重新上线了——你知道他重新上线后还是会乱杀人……”

“所以我和警车拟定了救杯子的方案……”感知器顺着启的话往下说。

“我知道，闪回抑制剂和人格子程序，对吧？”启反问，“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闪回抑制剂相当于drugs，但我会严格把控其中的含量——目的是为了让杯子清醒。而人格子程序……杯子的处理器需要重构。”感知器解释道。

“……你只理解了这些词的表面含义，感知器——你不是医生。”启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愤懑，他扭头对警车说，“你不想解释一下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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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启是个理想主义者，这肯定有违他的道德，所以他竭力阻止我——但他从不顾及整体——他的个人情感太重了’

‘启的意愿很强烈，我能听懂他话的潜在含义——与其让杯子痛苦活着，还不如让他安稳的回归火种源’

‘这不可能，我不会同意，感知器也不会同意的。’

‘杯子以他纯粹的人格力量感染着回收救援队，试问什么样的汽车人不会心甘情愿地追随他左右?’

‘所以我需要杯子这个媒介来达成我的目的——他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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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这办法是可行的。”警车很清楚启要问的是什么，但他避而不谈。

“我没有问你最终办法是否可行，我要问的是——人格子程序……”启攥紧拳头，他已经出离的愤怒了，“你在里面……唔！”

239

启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喉间一阵刺痛并伴随着一股腥甜——有什么东西在抑制他开口。

启痛苦的捂住喉咙，弓下身体好让疼痛缓解。

240

感知器发现了启的不对劲，连忙走过来搀扶起他并低声问：“怎么了，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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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又张口想对感知器道出那程序的真正作用，但他震惊的发现——他的发声器似乎停止了运转。

启的自检系统发出濒临崩溃的警告，他体内越来越多的能量指标在迅速下降，并直逼最低值。

他感受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正逐步靠近。

启借着感知器扶他的力气拼命的想要站起。可毕竟启是一架飞机，他的重量可想而知——仅凭感知器根本拉不起来一个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的机子。

直到那双白色的手抓住了启的手臂——是警车。

启还以为是警车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给他安装了什么才导致这样，但当启费力的抬头看着警车震惊无措的表情，就立刻排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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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去医疗室。”感知器看着启从嘴中流出能量液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必须……告诉你……”启凝望着感知器，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他喉间的齿轮竭力挤压着发声器，使之强行工作，越来越多的能量液从他囗出涌出，从他下颌处汇聚成股，一滴一滴落在金属质的地面上。

金属制成的地面没有渗透功能，它保留了能量液原有的颜色。

启就看着地上的粉红愣神，清洗液不由自主的从光学镜下渗出，混合着他的能量液一并流下。

这时启只有一个想法：

好痛，好痛……

他感觉到了他的内部齿轮和燃油箱在相互挤压发出诡异的声响。

他感受到腰间固定他脊椎的韧带在逐个崩裂。

他的指尖开始出现裂缝，一步步蔓延至整个手腕，腕甲的开裂切断了内部线路的联系，手腕处主线路断裂，大量能量液迸射而出，荧光粉迅速沾染了扶着启的那两双白色和黑色的手。

他看见警车和感知器惊恐的看着他。

他瞥见了他们光学镜中倒影着他沾染着能量液的狼狈模样。

“快准备担架！”有谁这样说道。

启的音频接收器发出嗞嗞啦啦的杂音，他在嘈杂不断的交谈声中逐渐陷入黑暗。

243

……

236

“怎么了，启？”感知器用疑惑的目光望向站在门口愣神的启，“你不是在医疗室治疗杯子吗？”

听到感知器叫他，启才缓过神来。

他望着室内的一切……他又回来了。

237

印象中警车还是这样沉默的盯着他，等待他的说话。

一切都没发生任何改变。

他好像只是做了个梦，但身体各处传来的幻痛代表了他之前所经历的并非虚假。

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阻止他道明真相，在启经历了无数次循环后，他早已明白这种情况——无非是又一个不可改变的“奇点”。

不能反抗。

要么顺从命运走下去，要么就溺死于循环之中。

但愿红蜘蛛那边……算了，多想也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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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是说……”启将杂七杂八的想法强行压了下去，他努力微笑道，“是我有些激动……”

其实没什么不好的，杯子能活下来，不对吗？

启内芯自我安慰，他努力接受杯子将要被警车掌控的事实。

警车有着其引以为傲的强大的处理器，所以，他能通过人格子程序来与杯子的思维进行联系……

人格子程序……其实，警车让感知器给杯子安装的人格子程序实际上是他对雷霆拯救队的一种控制手段。

为了塞伯坦早日胜利而采取的一种非常人不能接受，有违常理的手段。

太好了，他都快要说服自己了。

启痛苦的想。

239

‘这出乎我的意料，启竟然没有反驳我’

警车抬眼望向与感知器对视的启。

‘若像他往常一样，用那种压倒一切的感情主义，只会让我们离胜利越来越远。他没有反驳，这是最好的……’

‘但为什么我还是有疑惑，我本应不该站在他角度想这些，我应该放眼于战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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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就此沉静了下来。

室内各种仪器工作时发出的“滴嗒”声在此时被扩大至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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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器是个聪明人，他清楚启还没有未说完的话，但感知器并不会强迫别人说出什么，启不说，那感知器也便不会多问。

感知器能看出启和警车存在一种扭曲的联系。

而后，他借此向警车提问：“警车，当别人妨碍你所谓的道德，或是个人意愿直接破坏了你引以为傲的逻辑导向战术的时候，你就假定汽车人当中有漠视命令的倾向?”

感知器在这里说的“别人”不只是指启，还有违背警车命令也要救出杯子的弹簧。

“……没错，”警车耸肩，“随你怎么想。”

“有意思，”感知器忍不住嘲讽，“偷偷监视别人的治疗过程，非得让人家按照你的意思办事，那样的话，你这种人品.....和你一直批判并彻底地镇压的那些不良品质真是不相上下了。”

“我可以认为你在替启打抱不平？”警车好笑的说，“感知器，你就只是刚认识他几天，我敢肯定，你从未了解过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在听到警车说出后半句话时，启猛的抬头看向警车，他用清冷的目光看着警车，随后缓缓开口说：“那你说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不必，我以眼前我所看到的为实，很遗憾，每个人的性格并不相同。”感知器淡然回答警车，他所说的话一切都不言而喻。他以最隐晦的话将矛头指向警车。

“好吧，我接受，而我也不想在此浪费过多的时间。” 警车见二人一致对他，转身离开实验室，“你们就按我说的去做就行，还有……”

警车走到门囗，擦过启的身边时对他说：“我给你留面子了，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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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人才会知道我用人格子程序的目的，但我知道，启明白这个……’

警车在方舟十九号间穿梭着，他边走边想。

‘到也不是因为他是首席医官见多识广，而是，我知道他的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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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簧。”在走廊的尽头，警车遇到了归队的弹簧，他知道下一秒弹簧要干什么。

不出意外，他被弹簧打了一上勾拳。

“杯子在哪里？！”弹簧愤怒的喊道。

“……他没事”警车从地上坐起擦了擦嘴角的能量液，“他回来了。”

论坛:

[这集警车的思想活动真的好活跃，他真的一切都站在至高点向下俯视]

[还有启要解释人格子程序时出现的异常循环，他说这是一个“奇点”，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无法改变的时间点，参考震荡波议员]

[感知器说话真的很有意思啊，谁懂？就……很文艺(狗头)]

[“很遗憾，每个人的性格并不相同。”这里就是暗指警车偷偷监视启治疗杯子吧(乐)]

[感觉警车很了解启的样子，他还嘲讽感知器“你什么都不懂”]

[毕竟警车以前也是公务人员啊，看样子应该和启的那段当议员时期重合了，当然，也许可能更早……]

[“我给你留面子了，启”，‘我知道他的从前……’这句话看的我头皮发麻啊]

[楼上为什么不换一种角度想？不觉得警车其实挺在意启的吗？一种不经意间的在意(狗头)]